在距离脱欧期限的最后两周，这场持续了三年的英国脱欧艰难进程终于迎来突破：北京时间17日下午17：35分左右，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在欧盟峰会开始的几小时前，宣布已经与英国首相约翰逊初步达成脱欧协议。

但值得注意的是，欧盟的27个成员国还需要在17日和18日的欧盟峰会上批准这项协议，同时英国议会也需要投票通过该协议。

脱欧僵局终于打破

容克在一封信中说，他将建议其他27个成员国的领导人批准这项协议，现在是完成英国脱欧程序，尽快就欧盟与英国的伙伴关系进行谈判的“最佳时机”。

而此前，欧盟已经和英国举行了闭门会议，通宵讨论协议内容。

欧盟首席脱欧谈判代表米歇尔·巴涅尔（Michel Barnier）在通宵谈判脱欧协议后拍打双颊让自己打起精神。（图源：美联社）

16日，在法国图卢兹举行的联合新闻发布会上就已经传出过积极信号，德国总理默克尔当时表示，谈判已进入最后阶段。法国总统马克龙也补充说：“我相信部分协议已经敲定，我们可以在峰会上看到它并批准。”

此前外界一致担心，英国前首相特蕾莎·梅执政时期的脱欧谈判就曾经停在了这一步。

根据英国议会上个月通过的《贝恩法案》(the Benn Act)，首相若无法在10月19日前与欧盟达成协议，则必须向欧盟再次申请脱欧延期。

北爱尔兰的症结

据CNN报道，此前谈判的焦点仍是最棘手的北爱尔兰问题：商品和外籍人员将如何通过欧盟成员国爱尔兰和北爱尔兰之间的陆地边界，以及是否需要在边界设置实体海关，这也被称为“硬边界”。

英国能否在10月31日顺利脱欧，北爱尔兰问题将成为关键。

根据法新社报道，支持英国脱欧的英国保守党议员戴维·戴维斯（David Davis）曾表示，议会能否成功通过脱欧协议，可能取决于北爱尔兰民主联盟党（DUP）的立场。

然而，此前DUP一直拒绝支持经过数周谈判所敲定的协议。DUP领导人阿琳·福斯特表示，目前该党内部也尚未达成共识通过协议。不止DUP，爱尔兰总理利奥·瓦拉德卡10月16日在与约翰逊商议后也表示，许多关键问题尚未谈拢。

一旦英国离开欧盟关税同盟和单一市场，不设海关检查的边境就极有可能会出现走私等行为。

除了破坏日常生活的问题之外，在爱尔兰边界设海关还和1998年的《耶稣受难日协议》相冲突，这份协议结束了北爱尔兰数十年来天主教和新教徒之间的暴力事件。一旦设立海关边界，北爱尔兰的社会治安和稳定可能面临挑战。

北爱尔兰抗议者穿着背心写着“不要边界，鲍里斯”（图源：美联社）

另一个可能的解决方案，是在大不列颠岛和爱尔兰之间的爱尔兰海上设立检查点，但DUP也表示不同意，他们反对任何可能疏远北爱尔兰与英国其他地区的措施。

英国抗议者穿越边界在爱尔兰一侧举行示威活动。（图源：法新社照）

对此，中国社科院欧洲研究所的赵俊杰17日向时代财经表示，早在特蕾莎·梅时代，英国和欧盟的脱欧协议中，关于是否在北爱尔兰设立“硬边界”的问题就一直没有取得共识。这不仅仅因为北爱尔兰的民族情感问题，还因为北爱尔兰的地方收入很大程度上受惠于欧盟的政策。

“目前在技术层面还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解决‘硬边界’的问题。”赵俊杰说。

问题仍存

约翰逊将在本周六举行的英国议会特别会议上投票通过该协议，为10月31日的有序脱欧铺平道路。

据BBC报道，英国议会在上个月投票通过了一项《贝恩法案》，该法案规定，如果首相未能在当地时间周六晚上11点之前达成协议，他将不得不再次申请脱欧延期至2020年1月31日。

英国首相鲍里斯·约翰逊此前曾”立下毒誓“，如果无法让英国在10月31日前脱欧，他“宁愿死在沟里。“（图源：美联社）

相比于特蕾莎·梅经营两年多脱欧未果，约翰逊上台两个月就与欧盟达成协议，赵俊杰认为，这将对于约翰逊个人的政治生涯、保守党在议会中的地位和英镑的提振产生积极影响。

但他同时强调，脱欧的最终决定权还是掌握在英国议会手中。

由于谈判的内容需要获得议会的批准，欧盟也将在本周的峰会上敦促约翰逊对他在议会的影响力做出保证，如果他没有足够的政治力量推动下议院通过新协议，英国脱欧将再次陷入泥潭。

赵俊杰表示，英国目前的问题还有很多，该如何处理新一轮的北爱尔兰和苏格兰问题也将成为议会日后的重要议题。

除此之外，赵俊杰认为，就算英国最终成功脱欧，欧洲也将迎来“多事之秋”。脱欧后的英国与欧盟之间，很可能将成为竞争对手。

赵俊杰指出，欧盟内部目前面临着老龄化、南欧的高失业率和大量难民等问题，对于这些问题，少数成员国并不太情愿与盟国“分忧”。在这种背景下，英国成功脱欧将给欧盟内其他国家“做出榜样”，这并不利于欧洲一体化的进程。